牛樟芝来源的麦角甾烷型三萜在多种肿瘤细胞模型中表现出抑制增殖并诱导细胞凋亡的作用,其机制涉及多个层面:①诱导细胞周期阻滞(如 G0/G1 或 G2/M 期),干扰细胞周期相关蛋白的正常调控,从而抑制有丝分裂进程;②调节凋亡/抗凋亡蛋白的表达,如上调Bax、激活Caspase级联并下调Bcl-2等,促进线粒体途径凋亡的发生;③干预细胞增殖与生存相关信号通路,包括PI3K/Akt/mTOR、MAPK/ERK等,从而减弱促生长与促迁移信号;④通过调控转录因子及其下游靶基因表达发挥作用,其中部分三萜已证实可抑制NF-κB及其调控的生存相关基因表达,协同增强抗增殖与促凋亡效应。
牛樟芝通过多靶点调控细胞周期相关蛋白,对不同癌细胞表现出特异性周期阻滞作用,为其抗癌机制提供了重要依据。在雌激素受体阳性或 HER-2 过表达的乳腺癌细胞中,牛樟芝发酵液或乙醇提取物可下调cyclin D1、cyclin E及CDK4/2的表达,同时上调细胞周期抑制蛋白p21^WAF1和p27^KIP1,诱导G0/G1期阻滞并抑制细胞增殖。在激素非依赖性乳腺癌细胞MDA-MB-231中,牛樟芝处理后亚G1期细胞比例显著升高,可达约70%,提示大量细胞进入凋亡相关的亚G1状态。在前列腺癌细胞中,牛樟芝对雄激素依赖性LNCaP与非依赖性PC-3细胞均表现出抑制增殖作用,主要通过激活p53–p21轴、下调cyclin D/CDK4,诱导G0/G1期阻滞,并伴随亚G1细胞比例上升。在肝癌细胞(如HepG2、Hep3B等)中,牛樟芝菌体或其三萜化合物可诱导G0/G1或G2/M期细胞周期阻滞,并通过ROS生成、线粒体损伤及Bax介导途径触发凋亡;而在膀胱癌细胞 T24 中,则以G2/M期阻滞为主,伴随细胞迁移和侵袭能力下降。

图3.13牛樟芝Antcin K在人肝癌Hep3B细胞中可能介导的细胞死亡机制[103]
牛樟芝中的麦角甾烷型三萜,如Antcin B(亦称zhankuic acid A)、Antcin H(zhankuic acid C)、Antcin I(zhankuic acid B)、Antcin K及其甲基化衍生物methyl antcinate A、methyl antcinate B,在肝癌、结肠癌、口腔癌和乳腺癌等多种肿瘤细胞中表现出显著的细胞毒性,IC₅₀ 大多分布在约20-80 μM 范围内。其抗肿瘤机制主要包括通过氧化应激与内质网应激联动线粒体途径诱导凋亡,并在部分模型中抑制整合素-FAK-PI3K/Akt等信号轴,从而削弱肿瘤细胞的黏附、迁移和侵袭。此外,牛樟芝特征性倍半萜内酯樟芝素(antrocin)在肺癌和乳腺癌模型中亦显示出体外与体内抗肿瘤活性,主要通过抑制 Akt/mTOR 或 JAK2/STAT3 信号通路,实现对肿瘤生长和转移相关表型的抑制。

图3.14牛樟芝Antcin B、H、K及methyl antcinate A抑癌作用机制[54]

图3.15牛樟芝通过内源性与外源性途径诱导的细胞凋亡[6]
牛樟芝多糖ACPS-1透过阻断拓扑异构酶 I/酪氨酰 DNA磷酸二酯酶 I (TOP1/TDP1) 介导的DNA 修复途径,诱导细胞凋亡和细胞周期停滞(细胞保持在G2/M 期)。